刘宇拉开椅子坐下点根烟:“你昨晚十点离开台球厅。
去哪了?”
“我没走远。
就在防空洞外面的巷子里蹲着。
我想等李大牙出来,敲他闷棍,把表抢了。
那孙子太嚣张了。”耗子咽了口唾沫。
“然后呢?”
“我一直等到十二点多。
台球厅关门了。
也没见李大牙出来。
我就从通风口爬进去了,那个通风口连着库房。”
刘宇吐出一口烟,看着他。
“我爬进去的时候,李大牙已经躺地上了,脖子上全是血,我当时吓傻了。”
“但看他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黑皮包,我财迷心窍,就把包硬掰下来,顺着通风口又爬出去了。
表带上的血就是那时候蹭上的。”
“你进去的时候,库房里还有别人吗?”刘宇问。
“没有,绝对没有。”耗子急忙摇头。
“但我蹲在外面巷子里的时候,看到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穿了件黄色的雨衣。
从台球厅后门出来的。”耗子回忆着。
“昨晚月亮挺大的,根本没下雨,她穿个雨衣,太扎眼了。
所以我记特清楚。”
黄色的雨衣。
刘宇夹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烟灰掉在桌子上。
“看清长相了吗?”刘宇问。
“没看清,雨衣帽子戴着。
不过她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桶。
桶里装的液体,走路的时候晃荡晃荡的。”
陈火旺合上笔录本。
“刘队,这小子不像说谎。
他这胆子,杀人估计不敢,偷鸡摸狗倒是内行。
那个穿雨衣的女人嫌疑最大。”
刘宇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陈火旺的话他听进去了,不过还是要怀疑。
虽然,这句话陈火旺是说给耗子听的,为的就是安抚一下,顺便看看他的反应。
有时候警员说你没问题,别以为昏过去了。
这是一种高级的心理战术。
“去查李大牙的人际关系,特别是女人。”刘宇说。
下午。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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