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的一万块,能在沧海市买下两个这样的筒子楼单间。
“旺哥,过来看看这个。”刘宇把存折递给陈火旺。
陈火旺看了一眼数字,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一万。
这娘们发横财了?”
“这笔钱,就是买她命的钱。”刘宇把存折揣进兜里。
“赵强欠了赌债,或者惹了惹不起的人。
有人拿着这两万块钱,还有赵强的命逼着赵红去顶罪。”
陈火旺一拍大腿。
“对上了。
赵红拿香蕉水洗衣服上的血迹,拿黄雨衣,都是那个人交代好的。
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认罪那么痛快。”
“找赵强。”刘宇转身往外走。
沧海市最大的旱冰场叫“大世界”,在工人文化宫的地下室。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从大喇叭里传出来,五颜六色的旋转灯球把场地照得光怪陆离。
一群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脚踩双排轮滑鞋,在木地板上穿梭,空气里全是汗臭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刘宇和陈火旺挤进人群。
“找个人。”刘宇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
看场子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正低头算账。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找谁自己去广播站喊,没看我忙着呢。”
陈火旺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光头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吧台里拽出来半个身子。
手里的警官证拍在光头脸上。
“赵强在哪?”
光头认怂挺快。
“哎哟,旺哥,轻点。
强子……强子在里头的台球包间呢。”
穿过喧闹的旱冰场,最里面有几间用三合板隔出来的包间。
刘宇一脚踹开最靠里那间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
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着台球桌打黑八。
靠墙的破沙发上,坐着个干瘦的年轻人,正拿着一瓶健力宝往嘴里灌。
他旁边还放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bp机。
这人就是赵强。
听见动静,赵强抬起头。
一看是两个穿便衣的,但他常年混社会,一眼就认出条子的气质。
赵强扔下健力宝,抓起桌上的bp机,踩着沙发背就要往墙上的通风窗爬。
“按住他!”刘宇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
几个黄毛还想拦,陈火旺顺手抄起一根台球杆,咔嚓一声从中间撅断,指着那几个黄毛:“谁动废了谁!”
黄毛们立刻抱头蹲在墙角。
赵强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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