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小王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刘队，查清楚了。

李大牙没结婚。

但在外面有个相好的。

叫赵红。

在红星机械厂当车工，李大牙经常去她那过夜。”

“走，去会会这个赵红。”

红星机械厂第二车间。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作服，在车床前忙碌。

车间主任带着刘宇和陈火旺找到赵红。

赵红三十出头，长得挺水灵，烫着大波浪，嘴唇涂着劣质的口红。

她停下手里的活，拿毛巾擦了擦手。

“警察同志，找我啥事？”赵红看着两人。

“李通牙死了。

你知道吗？”刘宇盯着她的眼睛。

赵红愣了一下。

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眼眶瞬间红了。

“大牙死了？

怎么死的？”

“昨晚被人割了喉。

你昨晚在哪？”陈火旺问。

“我在家睡觉啊，大牙昨晚没来找我，他说进了一批好货，要去台球厅出货。”赵红抹了把眼泪。

刘宇打量着她。

她的工作服底下，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

小臂上有一道很新的划痕。

“你胳膊怎么弄的？”刘宇指着划痕。

赵红下意识地把袖子放下来。

“车床刮的，车间里干活，磕磕碰碰正常。”

刘宇没说话，他转身走到赵红的车床前。

车床上放着几个加工好的金属零件，旁边是个铁皮柜子。

“打开。”刘宇指着柜子。

赵红脸色变了变。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打开。”刘宇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高。

车间主任赶紧打圆场。

“小赵，配合公安同志工作，把柜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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