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盯着林华，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她那句“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女儿”。

他知道，林华的犯罪行为，固然是极端而残忍的。

但她悲剧的根源，却也令人深思。

如果当年，社会能给予王琴更多的关爱和保护；如果那些“熊孩子”能得到更及时的管教和引导；如果……

然而，没有如果。

……

案件的告破。

刘宇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件资料，心中五味杂陈。

“刘队，这破案子还得是你。”陈火旺走进办公室，递给刘宇一根烟。

刘宇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开始闪烁。

时间，就像是手机账户里的数字，画完了没感觉。

陈火旺这几天话也少了很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总是满满的。

他办了一辈子案子，抓过杀人犯，也抓过抢劫犯，但像林华这样，让人分不清是该恨还是该同情的，还是头一遭。

三天后，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划破了这份沉闷。

“喂，刑侦队。”接电话的是小王，他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捂着话筒冲办公室里喊。

“刘队！

陈队！

市一院急诊科报警，说刚接了个重伤的女的，浑身是血，送人来的是她妹妹，说她姐姐是被人谋杀未遂！”

谋杀未遂。

这四个字让刘宇和陈火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走！”

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

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摇摆，也刮不干净前方的水幕。

“妈的，这鬼天气。”陈火旺骂了一句，把车开得飞快。

刘宇没说话，他看着窗外被雨水和路灯光晕染得模糊不清的城市，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林华的案子刚结束，他总觉得那背后牵扯的“名单”和“老板”还藏在深水之下，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一起恶性案件。

赶到市一院时，急诊大厅里一片混乱。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就是报警的那个妹妹，王慧芬。

几个护士正在旁边安抚她，但没什么用，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救救我姐姐……快救救我姐姐……他要杀了我姐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胸口发闷。

刘宇和陈火旺亮明身份，直接走了过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一个年长的护士长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把女人交给了刘宇和陈火旺。

“伤者刚推进手术室，失血很严重，身上有多处刀伤，情况很危险。”

刘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王慧芬，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充满了惊恐。

“你叫王慧芬是吗？

别怕，我们是警察。”刘宇的声音尽量放缓和。

“你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姐姐现在在手术室，医生会尽力抢救她的。”

王慧芬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抓住刘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是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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