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在医院这个“王慧芬”的口中，王芳，成了她的妹妹。

而在警局那个“王慧芬”的口中，王芳，是她的姐姐。

“那你……认不认识刘建？”刘宇继续问。

提到这个名字，病床上的女人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恐惧。

“认识……他是我妹妹的……对象。

是他……是他打的我……”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不知道……我撞见他……他在欺负我妹妹……我骂了他一句，他就疯了一样……用刀……用刀捅我……”女人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情绪也开始变得激动。

医生见状，赶紧上前阻止了刘宇的问话：“两位警官，病人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有什么话等她身体好点再说吧。”

刘宇点了点头，和陈火旺退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上，陈火旺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狠狠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刘队，我他妈彻底糊涂了。”他烦躁地把烟头摁在墙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王慧芬？

她说王芳是她妹妹，还说刘建欺负王芳……这跟我们抓的那个王慧芬说的，除了凶手是刘建之外，其他全拧着来啊！”

“不，没有拧。”刘宇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着陈火旺，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们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只是……站的立场不同。”

“什么立场？”

“火旺哥，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刘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接近真相时的兴奋。

“我们抓的那个‘王慧芬’，她没有撒谎，她说的每一个字，可能都是真的。”

“她送她‘姐姐’来医院，是真的。”

“她指认‘姐夫’刘建是凶手，也是真的。”

“她说她姐姐被虐待，更是真的。”

“只不过……”刘宇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结论。

“我们抓的那个‘王慧芬’，她口中的‘姐姐’，并不是指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而是指……身份。

一个被囚禁、被虐待、被强行灌药、最后被取代了身份的人。”

“她自己，才是原本的王芳！”

“而病床上这个所谓的‘姐姐’王慧芬，才是真正的施暴者之一！”

“至于我们一直以为是姐姐的那个王芳，她根本不是王芳，她就是里那个策划了一切的、逃亡的妹妹——真正的王慧芬！”

陈火旺彻底石化了，他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刘宇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亮起。

“这是一个完美的、利用身份互换进行的复仇计划。

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天才般的犯罪。”

“我们抓错人了。

不，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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