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芬，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实际上，从你把你姐姐送进医院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王慧芬呆呆地看着刘宇，眼神中的怨毒和不甘，慢慢地被一种彻底的绝望所取代。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策划了那么久，隐忍了那么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一步，满盘皆输。

突然，她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笑，嘴角咧开，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嘲弄。

她不再伪装，不再颤抖。

她挺直了背，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刘宇。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柔弱和惊恐，而是淬了毒一般的冷静和理智。

“呵呵……呵呵呵呵……”她低声笑着，笑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警察同志，你说的都对。”她承认了，承认得那么干脆，那么坦然。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囚禁了她，我喂她吃药，我还让我男朋友打她。”

“我就是要让她疯，让她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从小就仗着自己是姐姐，什么都管着我！”

“不让我穿漂亮的衣服，不让我跟男同学说话，我考上大学她都不让我去念，非要我跟她一样，当个破护士！”

“她就是个控制狂！

她想让我变成跟她一样的、无趣又乏味的女人！

她毁了我的人生！”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被铐住的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桌子。

“我恨她！

我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凭什么她能安安稳稳地活着，而我的人生就要被她毁掉？”

“所以，我策划了这一切。

我就是要取代她，拿走她的一切，让她尝尝被囚禁、被控制的滋味！

我做错了什么？”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宇，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疯狂。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怜的“王芳”，也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嫌疑人，她变回了她自己——一个被嫉妒和仇恨吞噬了灵魂的魔鬼。

她看着刘宇，脸上慢慢地、慢慢地，绽放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她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轻声问道：

“刘警官，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王慧芬的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刘宇的心里。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刘宇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作为一名警察，他职责所在，必须将罪犯绳之以法。

法律的天平上，只有罪与非罪，没有如果。

但作为一个人，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彻底扭曲的女人，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控诉，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生家庭的悲剧，姐妹间的嫉妒与控制，最终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罪恶。

谁是因，谁是果，已经很难说清。

“带下去。”刘宇站起身，没有再看王慧芬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他需要抽根烟。

走廊的尽头，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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