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陈火旺就是这样死在家里的，法医鉴定自杀。

现在，这一幕提前上演了。

而且是在市局大楼的地下室里！

刘宇冲过去，抱住陈火旺的双腿，用力往上托，试图减轻绳子对脖颈的压迫。

“火旺哥！

撑住！”

陈火旺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双眼翻白，舌头微微吐出。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麻绳，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还有气！

刘宇一手托着陈火旺，另一只手去腰间摸折叠刀。

就在这时，地下室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手枪击锤被扳动的声音。

刘宇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有人在暗处拿枪指着他。

“放手吧，刘队长。”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刘宇没有松手，他咬着牙，单手把折叠刀弹开，去割陈火旺脖子上的麻绳。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刘宇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碎屑打在刘宇的脸上，生疼。

“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男人的声音很冷，“把刀扔了。”

刘宇停下动作。

手电筒的光线很弱，照不到那个角落。

他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轮廓。

是市局内部的人。

“你是谁？”刘宇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该拿那份名单。

周海是个废物，连个东西都看不住。”男人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九九式警服，手里握着一把六四式手枪。

当男人的脸走进光柱的范围时，刘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老马。”刘宇念出这个名字。

辖区派出所的老马。

那个在周海案现场，端着保温杯，一口咬定是自杀的老警察。

老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畏缩和讨好。

此刻，他的表情木然，眼神透着一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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