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前台小周。”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楼下传达室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只写了你的名字。
包裹不大,是个鞋盒子。”
刘宇握着话筒,半晌没说话。
“鞋盒外面有没有什么标记?”
“有……有一个红色的戳子。”小周吞了口口水,“跟那个画上的印章一样。”
“鞋盒外面有没有别的?
字、纸条什么的?”
“没有。
就一个红戳子,盒子用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周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刘队,要不要叫排爆组来看看?”
“别声张。
你把盒子放在传达室桌上,人退出去,等我下来。”
刘宇挂了电话,把五四式重新检查了一遍,别回腰间。
他拿起桌上那份死亡名单的复印件,折好塞进夹克内侧口袋。
下楼的时候经过医务室,陈火旺隔着门缝看见他。
“刘宇!”
“你躺着。”
“放屁,采薇的事——”
“我知道。
你脖子上那一圈还在渗血,你现在出去能干嘛?
躺着等我消息。”
陈火旺的嘴张了张,攥着床单的手青筋暴出来,到底没再说话。
刘宇走到一楼传达室。
小周站在门外,脸色蜡黄。
传达室不大,一张三屉桌,一部黑色拨盘电话,墙上挂着来访登记册。
桌上放着一个灰白色的回力鞋盒,用半卷透明胶带缠得结结实实。
鞋盒侧面盖着一个红色印章,篆体,“画廊”两个字。
刘宇走进去,关上门。
他从兜里摸出折叠刀,沿着胶带的边缘慢慢划开。
划了一半,他停下来,凑近闻了闻。
没有火药味,没有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有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味道。
颜料的味道。
他一刀划开剩下的胶带,掀开盒盖。
盒子里垫着一层揉皱的《沧海晚报》,日期是今天的。
报纸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没有封口。
第二样,一只女式手表。
表带是黑色人造革的,表盘很小,上海牌。
第三样,一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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