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六厘米长,用一根红线扎着,发尾带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
刘宇拿起那只手表。
翻过来,表背上刻着一行小字:“采薇生日快乐 1990.
8.
15”
这是许采薇的手表。
刘宇的手捏着表带,指骨绷得发紧。
他深吸了两口气,把手表放在一边,拆开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张四寸照片。
拍立得拍的,色彩偏黄。
照片上,许采薇被绑在一把高背木椅上,嘴上贴着白胶带,额角有一道血痕。
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只铺了底色和几块模糊的色斑。
背景里能看到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有大片的绿色,像是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红色颜料写的,字迹工整:
“想看她活着,带名单来。
城南淮河路顺丰印刷厂。
今晚八点,只许你一个人。”
刘宇轻轻把照片扣在桌面上。
他站在传达室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小周,传达室里的东西别动,锁上。
钥匙给我。”
小周递过钥匙的时候,手在抖。
他以为里面是一颗定时炸弹,这下见了刘宇要求锁上,心里头的恐惧更加浓厚了。
刘宇上了二楼,回到办公室。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把那张照片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照片上许采薇身后的墙壁,石灰墙面,有大面积的水渍霉斑。
挂着油画的那面墙上有两个铁钉,间距大约一米五。
窗外的绿色植被浓密,看不到建筑物。
椅子是老式的高背木椅,扶手上缠着白色塑料扎带,跟苏敏被绑时用的一模一样。
顺丰印刷厂。
苏敏说过,她追踪到的那个仓库就在城南淮河路顺丰印刷厂三号库。
画廊的人把许采薇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为什么?
苏敏去过那个仓库,说里面挂着七幅油画。
如果画廊还在使用那个地点,不怕暴露?
除非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了。
或者,那个仓库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关人的地方在印刷厂的其他区域。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第二个圈套。
刘宇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份沧海市工业区的老地图,是前年城建局印发的,纸张已经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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