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图上找到城南淮河路。
顺丰印刷厂的位置标得很清楚。
厂区占地不小,东边紧邻淮河故道,南边是一大片杨树林,西边是已经停产的化肥厂,北面是淮河路。
只有北面一个正门。
东边靠河,有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
如果他从正门进去,里面就是个口袋。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裤腿上沾了一截泥。
“拿到了。”
小李从纸袋里掏出一条底片,半透明的胶片在日光灯下泛着橘红色的光泽。
“藏得够深的。
那本书封面上全是灰,我都咳了一路。”
刘宇接过底片,走到窗边,举起来对着光看。
一共八张。
前七张是油画的翻拍,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出大致内容。
每一幅画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死法。
从构图到色调,手法极其老练,光影处理近乎专业级别。
第八张照片拍的不是画。
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站在画架前,侧身背对镜头。
他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深蓝色工装,右手握着画笔。
拍摄角度偏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
底片的最右边缘处,有一个小小的编号:G-17。
G代表什么?
画廊的Gallery?
十七号?
名单上一共十七个名字……
刘宇把底片装回纸袋,锁进办公桌最下面的铁皮抽屉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挂钟。
下午两点四十。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五个多小时。
够了。
刘宇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他先去了技术科,老张正趴在桌上打盹,旁边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阳春面,面汤都凉透了。
“老张。”
老张一激灵坐起来,抹了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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