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的窗户被彻底砸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方云不见了。
许采薇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还有许采薇那把配枪。
配枪的旁边,扔着一张白纸。
刘宇走过去,捡起白纸。
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被吊在房梁上的女人。
女人的脸,是许采薇。
画的右下角,盖着那个熟悉的红色印章。
画廊。
刘宇捏着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走廊尽头的前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一楼大厅里回荡。
刘宇走过去,拿起话筒。
“刘队。”电话那头是方云的声音,带着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筒里只剩下忙音。
刘宇攥着话筒,指节发白,把话筒狠狠砸回座机上。
座机的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
地上两个昏倒的警员开始有了动静,一个翻了翻身,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刘宇蹲下去,拍了两把那人的脸。
“谁打的你?
几个人?”
警员费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半天才认出刘宇。
“刘……刘队,有人从背后——”
“几个人?”
“没……没看清。
有人捂我嘴,闻到一股甜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乙醚。
刘宇站起身,扫了一眼被砸碎的窗户。
碎玻璃的断面朝外,窗框上还挂着半片的确良布料,跟方云身上那件衬衫一个颜色。
她是从窗户跑的。
但许采薇不可能自己跟着跳窗。
刘宇绕到窗外的花坛边。
泥地上踩得乱七八糟,至少三双以上的脚印。
两道拖行的痕迹从窗下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旁边,那里有一小摊机油渍,旁边还扔着半截用过的乙醚纱布。
有车接应。
不止方云一个人。
刘宇折回楼里,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
地下室走廊里,小李正押着老马往上走。
老马半边脸上全是催泪弹留下的鼻涕和眼泪,手铐在背后哐当响。
刘宇迎面走过去,一把薅住老马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拎到墙上。
老马后脑勺撞在墙砖上,闷哼了一声。
“许采薇在哪?”
老马龇牙咧嘴,被勒得透不过气。
“我说了……我只是负责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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