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苏敏开了口,“对方说沧海市有一个叫的地下组织,专门用真实的命案现场作画,高价卖给特定的买家。
每一幅画都对应一条人命。”
“匿名电话?
男的女的?”
“男的。
声音很年轻。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看看,是城南废弃印刷厂的一间仓库。”
“看到什么了?”
苏敏的手指攥紧裤缝。
“里面挂着七幅画。
全是油画,画得非常精细。
内容是不同的死亡场景——有人吊在房梁上的,有人倒在血泊里的,还有一幅……是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打字机,嘴里塞着纸团。”
打字机。
嘴里塞着纸团。
这和周海的死法一模一样。
“那幅画你还记得细节吗?
画上的男人长什么样?”
“戴眼镜,偏瘦,头发稀疏。”苏敏回忆着,“画框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的是作品七号·预告。”
预告。
画在人死之前就画好了。
刘宇心里一动。
“那个仓库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城南淮河路尽头,顺丰印刷厂三号库。
我去的时候门没锁,里面灰很厚,但那七幅画上干干净净的,明显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我拍了照片。”
苏敏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两页,撕下一张递给刘宇。
上面用铅笔画了一张简单的方位图。
“照片呢?”
“胶卷在我的相机里。
相机被那个打晕我的人拿走了。
但底片我之前洗过一份,藏在另一个地方。”
“在哪?”
苏敏抿了抿嘴,手指捏着裤缝又松开。
“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我一个人查了两个月,差点死在那个画材店里。
我把东西交出来,画廊的人不会放过我。”
“你现在待在市局里,比外面安全。”刘宇顿了一下,“但我不瞒你,这栋楼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苏敏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底片在沧海大学新闻系资料室,第三排书架最高层,《新闻摄影教程》第四版,夹在第一百二十七页。
那本书十年没人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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