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纱布换过了,白纱布裹了三圈,把下巴都快兜住了。
“情况。”陈火旺放下杯子。
刘宇把门带上,走到床边,把事情从鞋盒到照片到底片全讲了一遍。
只漏了一件——照片背面让他今晚独自去印刷厂的那行字。
“顾长风……”陈火旺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美院油画系。
这个人我没印象。”
“你那会儿还在派出所,没上刑侦队。
九五年美院失踪案不归咱们管,是城南分局办的。”
“后来呢?”
“不了了之。”
陈火旺骂了一句脏话,把茶杯墩在床头柜上。
“老马审出什么了?”
“单线联络,传呼机接头,他上线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
“信不信?”
“七成信。
画廊做事讲究切割。
老马这种外围棋子,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火旺沉默了一会儿。
“采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刘宇没有回答。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那盒大前门,空的了。
他把空盒子攥扁,扔进床边的铁皮垃圾桶。
“火旺哥,我问你一件事。”
“说。”
“赵德贵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陈火旺愣了一下。
“赵局?
你怀疑他?”
“我没怀疑谁。
我问你了不了解。”
陈火旺想了想。
“八五年从省厅下来的,在沧海干了七年。
行政口出身,没干过一线。
人倒是挺圆滑,跟哪个科室关系都不错。”
“他管不管得着档案室?”
陈火旺的表情变了。
“刑侦队的物证柜归档案室代管,名义上归属分管副局长审批权限。
物证入库登记表上……赵德贵有签字权。”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没说是他。”刘宇站起身,“但内鬼这条线,从今天起你帮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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