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脚步没停。
“没有,张嫂。
我听收音机呢,评书。”
“哦,我说呢。
这大雪天的谁出门啊。”
刘宇出了楼门,拐进胡同口的早点铺子。
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蹲在门口的台阶上三口两口扒完了。
油条炸过了火,又硬又苦,他也顾不上。
吃完抹了把嘴,他往单位方向走。
路过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他停下来,掏出兜里的硬币,拨了家里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他妈接了。
“谁呀?”
“妈,我。”
“你个死孩子,多少天不来个电话了?
你爸昨晚也没回家,一口信儿都不来,你们刘家爷俩是不是——”
“妈,我爸去沈阳了。
厂里临时通知去学新设备,走得急,来不及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学设备?
你爸年前不是说名单里没他吗?”
“临时加的,车间主任点的名,厂里老钳工就他技术最硬。”
他妈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私房钱的事——”
“妈,我上班了,回头再说。”
刘宇挂了电话,把最后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又拨了一个号码。
队里值班室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
不是陈火旺的声音。
是小马。
“马跃进。”
“刘哥?”
“你今天有没有出勤任务?”
“没有,排的内勤。
怎么了?”
“换便衣,上午去一趟建设路百货商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去百货商店干嘛?”
“去五金柜台,查工业橡胶手套的进货底单和近期销售记录。
就说是工商局例行检查,别穿警服,别提刑警队,别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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