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三组，前门、后门、围墙，同时合围。

翻墙的时候裤腿刮在铁丝网上，扯了一道口子。

刘宇没工夫管，踩着花坛跳下来，三步到正门。

门没锁。

推开，客厅灯亮着。

张敬业穿着丝绸睡衣，坐在真皮沙发上。

茶几上搁着一杯半凉的茶，旁边翻着一本相册。

他看见刘宇进来，低头瞄了眼手腕上的金表。

“零点十二分。

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刻钟。”

刘宇没理他的废话。

“张敬业，你涉嫌组织器官贩卖、故意杀人，现依法执行逮捕。”

两个刑警上前，把他从沙发上架起来。

手铐扣上那声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了个音。

张敬业没挣扎。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翻开的相册。

那一页是他儿子的照片。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灿烂。

衣领遮着胸口，但刘宇清楚那底下有道疤。

那颗心脏，是林晓梅的。

“带走。”

张敬业被塞进警车后座的时候，别墅区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两个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往前挤，一个年轻记者举着话筒喊了句什么，被刑警拦在了黄线外头。

陈火旺小跑过来。

“刘队！

同步行动完成了。

张敬业他小舅子今早在火车站被堵住了，正准备坐六点半的车往南跑。”

“人机医院呢？”

“三个涉案医生全部到案，护士长也控制住了。”

“好。”

刘宇拉开车门上了车。

四月清早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草木的味道。

回到局里，审讯移交给了检察院派来的专案检察官。

刘宇的活儿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是走程序、等判决。

但有一件事他还惦记着。

下午两点，他去了看守所。

王静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

铁门上开了个巴掌大的小窗，刘宇从窗口看进去——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划。

“案子结了。”刘宇隔着铁门讲。

“张敬业今早被抓了，整条链子全断了。”

王静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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