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
他像个瞎子一样,摸索着往前走。
客厅的轮廓在黑暗中慢慢浮现,沙发、茶几、电视机……他不敢开灯,只能凭着感觉,找到了客厅的沙发。
他蜷缩着身体,躲在沙发的后面,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他不知道这户人家里有没有人,也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就像一个闯入别人巢穴的野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时间在黑暗和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慕云深的心上。
脚步声在302门口停了下来。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咔哒……”
慕云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门,要开了。
林静姝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纺织厂的夜班又累又吵,机器的轰鸣声到现在还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三楼,从包里摸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钻进鼻子里。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但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了几缕昏黄的路灯光。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她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明远?”她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有人回答。
她慌乱地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按了下去。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那地狱般的一幕。
她的丈夫,律师陆明远,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
他的胸口,端端正正地插着一把他们家厨房用的菜刀,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在地板上汇成一滩黏稠的血泊。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在地,上面的文件和书籍撒了一地,被血浸湿。
旁边的墙上,似乎用血写了几个歪歪扭扭、模糊不清的字。
林静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的沙发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