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旺哥,别急。”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却异常坚定,“越是复杂的案子,越不能急。
他们都在说谎,说明真相就在他们谎言的缝隙里。”
他转身,看着询问室里那个仍在抽泣的女人,又想了想审讯室里那个眼神闪烁的男人。
“采薇的详细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刘宇问。
“应该快了。”
“等报告出来。”刘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的时间线和证据,一定有我们忽略掉的细节。
这个局,总得有个破绽。”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刑侦支队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案件的调查陷入了瓶颈。
慕云深和林静姝被分开关押审讯,但无论陈火旺怎么拍桌子瞪眼,还是刘宇如何旁敲侧击,两人的说辞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坚如磐石,找不到任何新的突破口。
慕云深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陷害的,反复强调让警察去查林静姝的“奸夫”。
而林静姝则每天以泪洗面,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人是他杀的,你们要为我丈夫申冤!”
陈火旺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刘队,这都两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看那姓慕的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再这么耗下去,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响。
刘宇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的白板上,画着一张巨大的人物关系和时间线图。
两条看似平行却又交错的线索,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让他头痛不已。
慕云深的说辞,最大的疑点在于“巧合”太多。
一个逃犯,偏偏逃进一个凶案现场,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而他指控林静姝的那个“电话”,又被证实是子虚乌有。
这让他整个故事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而林静姝,虽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她那种急于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慕云深的表现,也让刘宇感到一丝不协调。
如果她真的完全无辜,面对丈夫的惨死,更多的应该是悲伤和恐惧,而不是如此清晰地构建一个“连环杀手”的形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许采薇拿着一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兴奋。
“刘宇,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把文件拍在刘宇的桌子上,“我发现了重要线索!”
昏昏欲睡的陈火旺一下子来了精神,凑了过来。
刘宇也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说。”
许采薇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页:“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我初步判断的差不多。
苏婉清是15日深夜12点到1点之间,陆明远是16日凌晨1点半到2点之间。
关键在于伤口!”
她抽出两张伤口的照片,并排放在桌上。
“你们看,苏婉清身上的刀伤杂乱无章,有多处非致命的抵抗伤,说明她和凶手进行过搏斗。”
“致命伤在胸口和颈部,从伤口的深度、角度和形态来看,凶手当时应该是处于一种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是疯狂的乱砍。”
“而且,根据血液喷溅的轨迹和伤口的位置,我推断,凶手是站在她的正面,进行攻击的。”
“结合她身高165厘米,可以推断出,凶手的身高,大概在175到180厘米之间。”
陈火旺立刻掏出本子:“慕云深的身高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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