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报告摊开,指着其中一段。
“死者的左手食指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油漆碎屑。
颜色是深红色,接近暗红。”
“油漆?”陈火旺凑过来看。
“对。
老赵说不是指甲油,是工业用的防锈漆,常见于金属器具和铁制品表面。”
“碎屑很小,肉眼几乎看不到,是在显微镜下发现的。”
刘宇接过报告,看了两遍。
“这说明什么?
她死之前抓过什么带漆的东西?”
唐正理点头。
“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在挣扎过程中抓到了凶手身上的某个物件,比如带漆的工具或者金属配件。
第二,她被关押或拘禁在某个有这类物品的环境里。”
“你倾向哪个?”
“第一种。”唐正理推了推眼镜。
“如果是第二种,那碎屑应该不只出现在指甲缝里,身体其他部位也会有附着。
但法医检查了全身,只有左手食指有。”
“说明她在被制服的瞬间,用力抓了什么东西,指甲嵌进了漆面。
这个动作很短暂,但很用力。”
刘宇盯着报告上那行字,脑子里开始转。
暗红色防锈漆。
金属器具。
这东西太常见了。
铁门、铁栏杆、铁工具,到处都刷这种漆。
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
“还有。”唐正理又拿出一张纸。
“我重新看了现场照片,注意到一个细节。
尸体旁边的玉米秆子,有几根是从根部被压折的,不是被踩断的。”
“压折和踩断有什么区别?”陈火旺问。
“踩断的断口是竖向裂开,力量从上往下。
压折的断口是横向弯曲,力量从侧面施加。”
唐正理走到黑板前,指着一张现场全景照片。
“这几根被压折的玉米秆,形成了一个弧形轨迹,宽度大约六十到七十公分。
这个宽度,跟一个成年人拖拽重物时身体扫过的范围一致。”
“你是说,凶手是把尸体拖进去的?”
“对。
不是扛,不是背,是拖。
这说明凶手的体力可能不是特别强,或者他当时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刘宇咂摸着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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