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一般。
有车,熟悉大王庄附近的路况。
身上或随身物品有带暗红色防锈漆的金属物件。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画面还是模糊的,但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他看了唐正理一眼。
这人确实有两下子,不是光会坐办公室翻文件的绣花枕头。
但他嘴上不会说出来。
“行,油漆的事先记下。
当务之急还是那辆车。”刘宇拿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口水。
“我让人去车管所拉名单,深色轿车,一辆一辆排查。”
“我建议缩小范围。”唐正理说。
“怎么缩?”
“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
张小梅是服务员,她接触的人群主要集中在饭店。
客人、同事、周边商户。
能开得起轿车的,在这个群体里本身就不多。”
“其次,她日记里写的那个人,用了很多浪漫的词。
看海,太平洋的风,日落夕阳。
这种表达方式,不像是底层混混的话术。
更像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善于包装自己的人。”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个有身份的人,而且可能常去张小梅的饭店?”
“至少在张小梅眼里,他是一个体面的、有魅力的人。
否则一个内向的姑娘不会轻易跟他走。”
刘宇沉默了。
他想起张小梅那个粉色床单的小屋子,想起那本日记里娟秀的字迹。
一个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姑娘,被人用几句漂亮话就骗走了命。
这种人,比街上砍人的混混还可恨。
混混杀人是冲动,是蠢。
这种人杀人是设计,是算计,是把活人当猎物。
“走,去饭店。”刘宇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
三个人骑了两辆摩托,刘宇带着陈火旺,唐正理自己骑一辆借来的嘉陵。
沧海市的七月傍晚,太阳落下去了,热气还没散。
街上的行人穿着背心裤衩,摇着蒲扇,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吃西瓜。
路过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老师傅光着膀子,手上全是黑油,正拿扳手拧一个车轮。
收音机里放着刘德华的歌,从摊子上飘出来,和着汽车喇叭声,混成一团。
天天渔港在市中心的老街上,门脸不大,挂着红底金字的招牌,门口摆着两个大鱼缸,里面的鱼游来游去。
这种饭店在九十年代的沧海市算中高档的,一般人吃不起,来消费的大多是做生意的老板和请客的单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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