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们反复叮嘱女儿晚上不准出门,丈夫们则亲自去接下夜班的妻子。
就连学校,都调整了晚自习的时间,要求所有女学生必须结伴而行。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恐惧,像乌云一样,死死地压在每个市民的心头。
而这股恐惧,最终,都转化成了对警方无能的愤怒和指责。
市公安局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都死了四个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吗?”
“再破不了案,你们局长就该引咎辞职!”
谩骂,指责,威胁……像潮水一样涌来。
整个专案组,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这根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刘宇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办公室了。
他就守在电话机旁,守在那张画满了红线的地图前。
他的嘴上,起了燎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他把那份几十页的黑色桑塔纳车主名单,翻了一遍又一遍。
排查工作还在进行,但进展缓慢。
很多车主在国庆期间都外出了,根本找不到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让刘宇最不想接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局长办公室的专线。
“刘宇,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局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得像冰。
刘宇知道,最后的审判,要来了。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五十多岁的局长,两鬓已经斑白,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最新的报纸,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大号黑体字写着——《“割耳狂魔”再现,沧海市笼罩在血色恐怖之中!
》。
刘宇推门进来,站得笔直,一言不发。
他知道,任何解释和辩解,在第四具尸体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啪!”
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那份报纸被震得跳了起来。
“刘宇!”局长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看看!
你给我好好看看!
这像话吗!
这叫什么事!”
他指着报纸,手指都在发抖:“‘血色恐怖’!
‘警方无能’!
‘市民生活在恐惧之中’!
这些话,就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们每一个穿着这身警服的人脸上!”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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