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

骂你？”王发路惨笑起来，“有用吗？

能换回我这八年的青春吗？

能让我心里这道坎过去吗？”

他踉跄着，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曾经高大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刘宇在门口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进去劝几句，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陈火旺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外人说再多，都没用。”

调解室里，哭声和嘶吼声渐渐平息了。

又过了许久，王发路才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恢复了一丝平静。

他看着李秀英，一字一句地问道：“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李秀英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发路会问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王发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赵德贵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过？”

“我……”李秀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一个女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怎么养活两个孩子？

“离婚吧。”王发路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李秀英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发路。

虽然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当她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发路……”

“你别说了。”王发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婚，必须离。

我不可能再跟你过下去了。

我们之间，完了。”

李秀英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那……那孩子……”她颤抖着问。

王发路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抱过他们，举过他们，教他们走路，教他们写字。

这八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想起了大明，那个活泼好动，总是闯祸，却又会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捶背的儿子。

他想起了小明，那个内向安静，不爱说话，却会偷偷地把学校里发的糖果，留给他吃的儿子。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

王发路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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