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给孩子们造成太大的压力，刘宇特意没穿制服，这年头制服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然后，让班主任老师回避了，防止老师威严影响学生的判断。

他搬了张小板凳，双腿并拢，笑着坐到孩子们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朋友们，别害怕，叔叔是警察，想找你们了解一点情况。”刘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给他们。

“谁是小明？”刘宇的眼神左右扫了扫，和这些小朋友一一对视。

那个大眼睛的男孩举起了手：“叔叔，我就是。”

“小明，听说你前几天晚上，在这栋楼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听到了些声音，能跟叔叔说说吗？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叔叔，好不好？”

小明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刘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到了一个小哥哥的影子，就在那间锁着的教室里。”

说着还站起来，准备出去指那间教室的位置，被刘宇拉住了。

“哦？

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吗？”刘宇抓住小朋友的胳膊，然后眼睛认真的看着对方。

“天太黑，看不清脸。”小明摇了摇头，但接下来的描述却让刘宇心里一惊。

“不过我看到他穿着蓝色的衣服，像是……像是我爷爷以前穿的那种衣服，有四个口袋的。

他在哭，哭得可伤心了。”

蓝色的衣服？

四个口袋？

那不就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中山装吗？

刘宇心里咯噔一下，继续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他好冷。”小明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还说……有人推了他……”

“有人推了他？”刘宇追问道，“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嗯！”小明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听得很清楚！

那个声音就在我耳朵边上一样！”

刘宇盯着小明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闪躲和狡黠。

一个九岁的孩子，或许会因为调皮而撒谎，但很难编造出如此具体、又带着悲伤情绪的细节。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是严肃的，甚至是带着同情的，这不像是在撒谎。

或者是记忆模糊后的自行联想，刘宇又转向其他几个孩子：“你们呢？

你们也看到了吗？”

另外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

就是个蓝色的影子！”

“我也听见哭了，呜呜的，可吓人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说：“我还闻到了一股……一股下过雨之后地里的味道。”

刘宇快速地记录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几个孩子的描述，在关键细节上竟然惊人地一致。

都说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旧式衣服的男孩影子，都听到了哭声。

这种高度的一致性，完全超出了儿童恶作剧所能达到的范畴。

如果是集体编造的谎言，不可能每个细节都对得上。

这背后，一定有他们共同的“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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