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他们真的看到了什么；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教他们这么说。

送走了几个孩子，刘宇和陈火旺在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

“刘队，这事儿不对劲。”陈火旺先开了口，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几个屁大点的孩子，口供对得跟排练过似的。

‘蓝色的衣服’、‘好冷’、‘有人推了他’，这可不是小孩子能编出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宇看着记录本上的内容，眉头紧锁。

“要么，这学校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要么，就是有人在利用这些孩子，故意散播这些信息。

目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引我们警察来。”

“引我们来干什么？”陈火旺吐出一口烟圈，“为了一个废弃教室？

图什么？”

这个问题，刘宇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陈火旺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刘宇说：“你先琢磨着，我去跟学校的老师们聊聊。”

“这么大的事，老师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说着，陈火旺就起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刘宇一个人坐在校长办公室里，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小明的话。

他拿出昨天从教室墙上取下来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无忧无虑，身上穿的，正是一件样式简单的中山装。

难道，孩子们看到的“鬼影”，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孩？

一个多小时后，陈火旺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

有发现吗？”刘宇问。

“有，而且发现还不小。”陈火旺坐下来，压低了声音。

“我跟老师们打听了一圈，大部分老师都说这事儿是学生瞎传的，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有一个人，反应很奇怪。”

“谁？”

“一个姓李的语文老师，叫李秀梅，四十来岁，是学校里的老教师了，教了二十多年书。”陈火旺回忆道。

“我就是随口一提‘闹鬼’的事，想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当时正在倒水，我话音刚落，她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把开水抖落出来，烫手了。”

“哦？”刘宇来了兴趣，“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就支支吾吾地搪塞了两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陈火旺继续说道，“我看她那样子不对，就追着问了两句。

结果她直接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什么话？”

“她说：‘这事儿别再调查了，对学校孩子不好’。”

“对孩子不好？”刘宇重复着这句话，觉得里面大有文章。

一般的老师，如果觉得是谣言，应该会主动配合警方辟谣才对，怎么会是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呢？

“这里面肯定有事。”陈火旺断言道，查过那么多案子，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极端反应的人还真挺多的，但也很明显预兆，这个人有问题，他了解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情况。

“这个李老师，绝对知道些什么。

而且，有别的老师跟我反映，最近这一个月，就属这个李老师最关注这件事。”

“还有人看到她好几次，一个人偷偷跑到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下面，站着发呆，一待就是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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