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听着他那几乎要崩溃的声音，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这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装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小学校长，听年纪也不小了，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您先别激动，把情况具体说说。

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看到的是什么？”刘宇一边安抚，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就在……就在学校东头那间废弃的老教室里。”陈前断断续续地说着。

“好几个学生都说，晚上看到里面有个小男孩的影子在飘……还、还有学生说听到了哭声，说什么……‘救救我’……警察同志，这事儿邪门得很，你们一定要来看看啊！”

挂了电话，刘宇捏着听筒，半天没放下。

他看着记录本上“鬼影”、“哭声”、“救救我”这几个字，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陈火旺凑了过来，探头看了看记录本，嘿了一声：“闹鬼？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八成是哪个熊孩子晚上不想写作业，编出来吓唬家长的。”

“不像。”刘宇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因为打电话的是校长，没事情那警察开玩笑吗？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

“那个陈校长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不像是装的。

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陈火旺喝了口热茶，咂咂嘴，凭着他多年的老经验，慢悠悠地分析道：“邪乎是邪乎了点。

不过，天底下哪有鬼？”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制造恐慌。

要么是跟学校有仇，要么就是图点别的什么。”

“闹鬼的背后，都是人心的狠毒。”

刘宇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不管怎么说，都得去现场看看。”刘宇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我带上相机和记录本。”

“行，我跟你一起去。”陈火旺也把茶缸盖好，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警帽。

临出门前，他拍了拍刘宇的肩膀，沉声提醒道：“刘队，这事儿听着邪乎，小心点。

咱们先别急着下结论，到了那儿，先摸清楚学校的基本情况，看看这个陈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宇应了一声：“知道了，旺哥。”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但冬日的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子一样。

两个人开车汽车朝着海湾小学的方向赶去。

海湾小学坐落在海湾区的边缘，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建筑。

红砖墙经过几十年的风吹日晒，已经褪色斑驳，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学校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陈前校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个子不高，有些秃顶，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看到警车，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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