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刘宇的睡意瞬间被这两个字炸得无影无踪。
他一边套上挂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对着话筒吼:“知道了!
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一脚踹开旁边备勤室的门。
老民警陈火旺正躺在床上,鼾声打得山响。
“旺哥!
别睡了!
出大事了!”刘宇上去就推了他一把。
陈火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的不耐烦:“吵什么吵,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
港口炸了!”
陈火旺一听,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脸上的睡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一听“爆炸”这两个字,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小事。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开上那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警车,拉响警笛,朝着海湾港的方向风驰电掣地冲了过去。
车上,陈火旺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港口爆炸,这个点儿,八成不是意外。”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有点沉。
刘宇开着车,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管是不是意外,动静这么大,死伤肯定少不了。
这案子,麻烦了。”
凌晨三点半,他们赶到了现场。
眼前的景象让两个见惯了场面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三号码头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消防车、救护车、警车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柴油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恶心。
那艘名叫“海龙号”的货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巨大的、冒着黑烟的钢铁骨架。
船体被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甲板上的集装箱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飞到了几十米外的码头上,摔得变了形。
大火虽然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但船身上还有零星的火苗在往上蹿,消防员正拿着高压水枪,做着最后的扑救。
码头上,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抢救伤员,到处都是呻吟声和哭喊声。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到了一边,那白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市局的王海山局长正站在警戒线内,脸色铁青地指挥着现场工作。
他看到刘宇和陈火旺,立刻招了招手。
“刘宇,火旺,你们来了。”王局长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疲惫,显得有些沙哑。
“局长,什么情况?”刘宇问。
“初步统计,死亡二十七人,大部分是船员和码头工人。
伤者还在统计。”王局长指了指那艘还在冒烟的货轮,“消防那边勘查过了,船上有多个起火点,是人为纵火,而且用了烈性炸药。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制造的爆炸案!”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心都往下一沉。
人为纵火,烈性炸药,死亡二十七人,这绝对是沧海市建市以来最大的一起恶性案件。
“船上装的什么货?”陈火旺问到了关键。
“海关那边登记的是一批出口的纺织品和日用百货,价值大概几千万。
但是……”王局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刚得到消息,这船有问题。
船上除了明面上的货物,很可能还夹带了大量的走私香烟和一批价值连城的文物。
现在,这批价值五千万的黑货,连同船,全都炸没了,或者说,失踪了。”
五千万!
刘宇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麻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纵火杀人案了,这是一起牵扯到巨额走私的惊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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