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半天劲,又是查卷宗又是等化验报告,才把线索指向那个五年前就倒闭的佛像厂。
结果陈火旺早就把证据揣在兜里了,就等他自己想明白。
这个老家伙,心思到底有多深?
“你早就猜到是模仿‘剥皮匠’了?”刘宇忍不住问。
“谈不上猜。”陈火旺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当年‘剥皮匠’的案子,我也跟过。
那家伙的作案手法,太有特点了,想忘都忘不了。
今天一看到铁轨上那具尸体,我就觉得眼熟。”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用吗?
如果有用,当年为什么没后续了?
?”陈火旺反问,沉默的看向刘宇。
“他只会觉得我是在没事找事,想翻陈年旧案。
再说了······”他看了一眼刘宇。
“我不说,你不是也查到了吗?
年轻人,多动动脑子没坏处。”
刘宇被噎得没话说。
他知道陈火旺说的是实话。
在老派的领导手下,提出这种颠覆性的推论,不仅不会被采纳,还可能被认为是哗众取宠。
陈火旺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刘宇,也是在考验他。
“现在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永盛佛像厂’。”刘宇把话题拉回案子上,“虽然厂子倒闭了五年,但它很可能是凶手的第一个作案现场,或者藏尸地。
我们必须马上去看看。”
“不急。”陈火旺摆了摆手,“你觉得,我们能想到的,凶手会想不到吗?”
刘宇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这个厂牌,掉得太巧了。”陈火旺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是故意扔在那里,等我们去捡一样。
你想想,一个心思这么缜密的凶手,清理现场那么干净,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刘宇的心往下一沉。
他想起了陈火旺之前说的话:凶手是在玩游戏。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这个厂牌,很可能就是凶手故意抛出的一个诱饵。
“他想引我们去那个工厂。”刘宇的思路瞬间清晰了,“那里肯定有陷阱。”
“没错。”陈火旺点了点头,“而且,我怀疑,他不仅在模仿‘剥皮匠’,他还在实时监视着我们的调查进度。”
“监视我们?”刘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陈火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指了指刘宇刚才翻过的那本“剥皮匠”的卷宗。
“这本卷宗,除了你,最近还有谁看过?”
刘宇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这些年来,看过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本卷宗。
卷宗的封皮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在灰尘的中间,有几道清晰的指痕,很新,明显是最近才被人翻阅过。
而局里的档案借阅,都有严格的登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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