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一个接着一个,日子一天比一天靠近千禧年。
未来还有很多变化,互联网时代正式拉来帷幕。
刘宇和陈火旺整理完了案子材料后,才堪堪回家。
1999年,七月,台风巴威骤然而至。
在酝酿多日后,冲破防线,没有削弱多少的意思。
这天夜里,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桑塔纳的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玻璃给砸碎。
“妈的,这台风天最讨厌这种鬼天气。”陈火旺开着车,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他嘴里叼着根烟,烟气混着车里的潮气,呛得人难受。
刘宇坐在副驾驶,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码头。
就在半小时前,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一个码头的巡逻保安,在d区的废弃集装箱堆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还听到了微弱的敲击声。
“又是偷渡的?”陈火旺吐出一口烟圈,嘟囔了一句。
这几年经济好了,从他们这个南方港口偷渡出去的人也越来越多,隔三差五就能从集装箱里发现几个脱水的倒霉蛋。
“不好说。”刘宇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报警的保安说,那味道不像人身上的味儿,更像……像屠宰场里没处理干净的血腥味。”
陈火旺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和刘宇办了这么多案子,对“血腥味”这三个字,比谁都敏感。
车子在d区集装箱堆前停下。
几个派出所的年轻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打着手电筒,一脸紧张地站在雨里。
看到刘宇和陈火旺下车,领头的小警察赶紧跑了过来,敬了个礼。
“刘队,旺哥!”
“什么情况?”刘宇把警服外套的领子立起来,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雨。
“就在那个红色的集装箱里。”小警察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锈迹斑斑的箱子,“我们喊话了,里面有回应,是个女人,声音很弱。
但是门从外面锁死了,我们在找工具准备暴力开启。”
“做得对。”刘宇点了点头,戴上手套,和陈火旺一起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早就该报废的集装箱,红色的漆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下面褐色的铁锈。
一股混合着铁锈、雨水和淡淡血腥味的怪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里面的人,听得到吗?
我们是警察!”刘宇对着门缝喊了一声。
“救……救命……”一个微弱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哭腔。
“让开!”陈火旺从一个警察手里拿过一把巨大的液压钳,警察才找到液压钳,还没有来得及亲自动手,就被陈火旺一把夺过来对着门锁狠狠地夹了下去。
“咔嚓”一声,锁断了。
陈火旺和另一个警察用力,缓缓地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
集装箱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她的手脚被麻绳捆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但最让刘宇在意的,是她裸露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疤痕。
看到警察,女人眼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刘宇立刻下了命令,自己则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小心地撕掉女人嘴上的胶带,女人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怕,没事了,我们是警察。”刘宇的声音很沉稳,试图安抚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