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套?”
“不好说。”刘宇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四周。
“但我们得小心点。
这个女人,可能没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两人正说着,刘宇的手机响了,这是最新款的小灵通,是他姐从深市搞回来的。
这玩意儿特别神奇,不用电线,也可以通话,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刘队,那个女人醒了,叫林秀英。
她说她是从乡下偷渡出来打工的,结果被蛇头骗了,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刘宇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说身份证和钱都被蛇头抢走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刘宇挂了电话,对陈火旺说:“旺哥,现场交给你了,我去医院看看。”
“你重点查查那个弹壳的来源,还有集装箱的所属公司。”
“行,你自个儿小心点。”陈火旺叮嘱道。
刘宇开着车,朝着医院驶去。
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里。
他做完笔录,从病房里出来。
林秀英的情绪很不稳定,一问到细节就哭,说自己吓坏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刘宇没有逼她,只是安排了两个便衣在病房门口守着。
他走到医院大门口,正准备上车回局里,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不对劲。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林秀英的反应,太标准了。
一个被吓坏的农村妇女,就该是这个样子。
但刘宇总觉得,她的眼泪和恐惧里,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死亡的绝望。
他想起了“剥皮匠”案里的王志强,那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子。
从那以后,刘宇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眼睛看到的东西。
他把车钥匙揣回兜里,转身又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悄悄地上了楼。
他来到林秀英病房所在的楼层,贴着墙一点点地靠近。
守在门口的两个便衣,正靠在墙上抽烟聊天。
病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刘宇悄悄地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病床上,林秀英并没有在休息。
她坐了起来,正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护工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路过两个便衣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说了句什么。
两个便衣掐了烟,跟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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