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海老板的身份。”刘宇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剖析着孙来栖的心理防线。

“你甚至，可能就是当年那起案子的参与者之一。”

“你因为分赃不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对他怀恨在心。

于是，你策划了这场复仇。”

“你故意选择在除夕夜，这个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动手。

你利用这场大雪，制造了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的环境。”

“你杀了海老板，然后，故意留下了那把枪，和那个看似高明实则漏洞百出的‘挂画破绽’。”

“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掩盖罪行。

而是为了引导我们，把这起杀人案，和五年前那起悬案，联系在一起！”

“你想借我们的手，把当年的案子重新翻出来！”

“孙先生，我说的，对吗？”

刘宇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孙来栖的心上。

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赵亚美，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起看似简单的凶杀案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陈年旧案。

孙来栖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伪装出来的困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了所有秘密之后，近乎疯狂的，冷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他一边笑，一边鼓起了掌，“刘警官，是吧？

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以为，你们沧海市的警察，都是一群只会和稀泥的饭桶。

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明白人。”

他承认了。

他用这种方式，承认了刘宇所有的推断。

陈火旺猛地从身后，拔出了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孙来栖的太阳穴上。

“别动！

老实点！”

孙来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双手，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刘宇和陈火旺。

“两位警官，你们的推理，确实很精彩。”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把凶器，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留下那个，看起来那么明显的，‘挂画破绽’？”

刘宇的心头，猛地一震。

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断，只对了一半。

孙来栖，不是在挑衅。

他是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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