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旺皱了皱眉。
“老婆死了,悲伤过度,反应不过来也正常。
我看他哭得挺伤心的。”
“伤心是真的,但太有秩序了。”刘宇盯着沈砚秋怀里那件被精心“布置”过的旗袍,“这份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完美。”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这个看似完美的受害者家属,问题很大。
刘宇走回沈砚秋面前。
“沈先生,节哀。
我们需要把这件旗袍作为证物带走,还有您妻子的日记。”
沈砚秋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抱着旗袍的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刘宇让小李把旗袍和日记本都装进证物袋。
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
工地上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照明灯。
刘宇站在泥地里,看着那间反锁的卧室,脑子里一团乱麻。
密室,恐吓信,死而复生的前夫,悲痛欲绝的丈夫。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因为精神崩溃而导致的悲剧。
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收队吧。”陈火旺走过来说。
“现场能提取的东西都提取了,回去再慢慢研究。”
刘宇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板房。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板房的屋顶。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石棉瓦屋顶,上面落满了雨水。
等等。
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那个工装汉子说,沈砚秋开完会回来,发现门锁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妻子出事了?
仅仅因为敲门没人应?
一个精神状态不好的病人,白天睡觉不开门,不是很正常吗?
他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甚至直接找人撞门?
除非,他早就知道,屋里会发生什么。
刘宇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快步走到板房墙边,抬头看着那扇装着铁栅栏的窗户,窗户关得死死的。
他绕着板房走了一圈,墙体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可以进出的地方。
难道凶手会飞吗?
刘宇停下脚步,再次抬头看向屋顶。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看着屋顶,又看了看地上的沈砚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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