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吃?
你想起什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白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方志远。”
方志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端着药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白瓷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不是沈砚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志远脸上的温柔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底下的狰狞和疯狂。
“你怎么会知道?
是谁告诉你的?”他一把抓住白瓷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没人告诉我。
是你自己。”白瓷看着他,“你演得太像了,像到……不像个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志远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
他扔掉手里的药碗,双手死死地掐住了白瓷的脖子。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逼我!
我只想好好地当沈砚秋,好好地爱你!
为什么你不能假装不知道!
为什么!”他疯狂地嘶吼着。
白瓷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怜悯。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宇和技术科的同事,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不是什么高空坠物,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谋杀。
而是一场在爱与谎言的尽头,彻底失控的爆发。
方志远不是在白瓷探头看窗外时动手的。
他是被白瓷揭穿身份后彻底崩溃,在卧室里亲手掐死了她。
然后再伪造了密室,伪造了高空坠物的假象,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那块石磨盘,那根尼龙绳,都是他事后布置的。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可以用一个完美的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
刘宇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破了案,抓了凶手,但他没能挽救一个绝望的灵魂。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但其实,他只看到了凶手想让他看到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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