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报,张大那么多事情,不要给他分心了。”
陈火旺转头看他,什么时候刘宇学会圆滑了。
“不是我想隐瞒,是时机不对。”刘宇的语气很平。
“登记簿现在封存在我们手上,只有你我和两个技术员见过。
技术员看的是文件,没注意照片底下的字。
你临摹了一份,原件锁着。
只要我们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突破口,这个事就不是问题。”
回到市局已经凌晨两点,走廊里只有值班室的灯亮着,水泥地面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刘宇没回办公室,直接拐进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地下一层,铁门上挂着把老式的弹子锁。
陈火旺从值班室拿了钥匙,哗啦一声推开门,日光灯管嗡嗡响了几下才亮起来。
铁皮柜子排了两排,按年份分类,灰扑扑的。
刘宇直奔1999年那个柜子,拉开抽屉,指头快速地翻着卷宗脊背上的编号。
“99-187……99-188……99-189……”
他停在了99-189这个编号上。
裴砚秋坠楼案。
卷宗被抽出来,牛皮纸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结案”印章。
他翻开第一页,是他自己三年前写的案情摘要。
字迹比现在潦草,笔锋也急,看得出当时赶时间。
他快速翻到法医鉴定那一页。
尸检报告,主检法医:周国安。
周国安在几年前就退休了,而且法医团队七八个,每次出警都不一样。
“周老头的电话你有吗?”刘宇头也不抬问道。
“有,他闺女结婚的时候还请我喝了喜酒,我听说前段时间当爷爷了,生了个孙女。”陈火旺已经在翻手机通讯录了。
“打。”
“现在?
凌晨两点?”
“打。”
陈火旺咧了咧嘴,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十几声,那头才接。
“哪个?
大半夜的……”周国安的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被吵醒后有些生气。
不过刘宇也佩服这大晚上居然睡觉不关静音,是个狠人。
“周叔,我,陈火旺。
有个事儿想跟您请教。”
“火旺啊?
你们年轻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办案子也要注意休息啊,命是自己的,成绩是······”老周习惯性的开始关心晚辈,不如说是说教更合适。
“99年外贸大厦那个坠楼案,您做的尸检。
当时那具尸体,面部损毁程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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