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哲等了五天。
五天里他照常上工,照常搬货,照常记箱子上的代码,但是松坤那边却没在他的意料之中,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至于,他心里都开始盘算别的办法了。
因为松坤不露面,他就没法往下走,总不能这样一直耗时间吧。
就这样,等到了第六天上午,他正在仓库里码货,工头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跟我走。”
陈明哲闻言,疑惑的点点头,跟着工头走进一间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屋子。
房间不大,就放了一台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部座机。
工头站在门口没进来,朝办公桌那边弯了弯腰,转身走了,还带上了门。
办公桌后面坐着松坤。
他靠在椅背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根细链子。
脸上有一道疤直接到的嘴角,在从窗户照进来的日光下看着很明显。
他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往上飘,然后隔着烟雾打量陈明哲,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又从手看回脸,来回看了两遍。
“中国人?”他开口说话了,语速很慢,咬字不太准,带着浓重的老挝口音。
陈明哲点了点头。
“偷渡过来的?”
“嗯。”
“原因?”
青年闻言,站直了身体看着他说道:“躲事儿。”
这话一落,松坤预料之中的笑了一下,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躲什么事?”
这一次,陈明哲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松坤也不催,让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饮水机偶尔咕噜响一声,好大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在货运站干了多久?”
“五个多月。”
“之前干什么的?”
“在昆城搬货。”
“在昆成搬货,搬到老挝来了?”松坤说着,把烟叼在嘴里,笑了一下:“躲什么事能躲出国?”
“我能不说吗?”
闻言,这男人点了点头,居然露出了一点欣赏的眼光,毕竟,敢站在他面前说“不”的人没几个:“你觉得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这话一落,青年看了看他没有回应。
松坤见状,往后靠了靠,笑了一下:“你在这里待了五个月,天天搬货,那你知道你搬的那些是什么吗?”
一听这句话,陈明哲很轻的点了个头,幅度小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那你怕不怕?”
“怕。”
“怕你还干?”
“不干没钱。”
闻言,松坤笑了,笑得露出了牙齿:“这次倒是老实,说实话了。”说着,他收起了笑,板起了一张严肃的脸:“我这边有个活儿,比货运站累。
也比货运站危险,但是钱比货运站多,而且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干不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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