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陈明哲想的要快,一晃一年过去了。
到今天周放已经把三分之一的出货路线交给了他打理,从湄公河的码头到北边的山路,从南边的仓储到东边的转运点,每条线他都跑过,每批货他都经手。
当然,每一批货到昆城口岸之后,肯定就会被警察拦下来。
他手下也从两个人变成六个人,又从六个变成十几个人。
阿鹏跟了他大半年,成了他最得力的帮手,每天带着一队人跑码头,回来给他报数。
以前他还要跟松坤汇报,后来改成跟周放直接对接。
眼镜男每个月会来找他两次,带着新的时间表,新的地点,新的任务。
他接了就去干,干完了回来报个结果。
周放也对他越来越放心,越来越信任
很明显,他在这家所谓的“公司”位置上去了。
以前他坐在仓库里对单子,现在他坐在市里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有桌子,有台灯,有一部电话。
办公室不大,但窗户朝南,能看到街对面的香蕉树,宽大的树叶子绿得发亮,偶尔多看一会儿就会失神,因为在他老家也有这种树。
还有就是,在这一年里,他们搬了三次家。
从原来那个巷子里的二楼搬到了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带围墙,院子里有一棵芒果树。
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厨房比原来的大,灶台是砖砌的,铺了白瓷片。
方临珊搬进去那天在院子里站了好久,仰头看那棵芒果树,树上结了青色的果子,小小的,挂在叶子中间。
她回头跟他说道:“这树比我还高。”
“你长两年就比它高了。”
“我又不是树,长什么两年。”
陈明哲没应声,把行李箱提进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树影落在他脸上,晃了晃。
有一次他回来晚了,进院门就看到她坐在树下等他,那时候她曲着膝,两只胳膊交叠着搭在腿上,脸侧着枕在胳膊上。
见状,他走近一瞧,原来是睡着了。
但他没有叫醒她,只是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自己去灶台边把饭热了,端着碗坐在了她旁边吃。
吃到一半她醒了,揉着眼睛看他:“你回来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得香。”
“那你吃饱了没?”
“还没。”
“整好我再给你去炒个菜。”小妞儿说着,便站了起来,外套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挂在树枝上,去往厨房,想要炒一盘下饭的菜。
陈明哲也站起身,跟着她进了厨房,站在旁边看她炒菜,火苗映在她侧脸上,她肩膀瘦瘦的,围裙带子在腰后面系了一个蝴蝶结,跟以前一样。
现在的他们,关系是兄妹,也是情侣,他每月给足她生活费,她在他回来之前把菜备好,把他的衬衫洗干净叠好放在床头,院子里那棵芒果树她每天浇水,果子黄了摘下来放进盘子里等他回来吃。
他不说话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一回他在院子里坐着抽烟,方临珊见状,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歪着头看他:“你今天不高兴。”
“没有。”
“少废话,有事儿就说。”
青年闻言,把烟头碾灭了扔进垃圾桶里:“有事没想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
明天再想。”
他没说话。
她就蹲在那儿陪了他一会儿,随后小小声的问了一句:“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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