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方临珊就跑来医院了,很显然,还跑得有点快,因为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是喘着气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陈明哲坐在床沿上,脚边放着拖鞋,手背上还贴着创可贴,但没输液了。
他看见她进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床头柜上放了一下。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条手链。
小妞儿瞧着,走到床边站住,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两样东西,又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这是补给你的礼物。”他说。
“补得?”小姑娘指了指那支笔又指了指手链:“补得啥时候的呀?”
闻言,青年把钢笔先递到她手里:“钢笔是补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时候我不知道也没准备。”
说着,他又把手链递过去,红绳从他掌心里滑到她掌心里,带了一点他的体温:“手链是认识一周年的礼物,那时候还在我老家也没啥送你的,只能先让你拿个苹果自娱自乐了。”
一听这句话,小妞儿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样东西。
钢笔握着的时候有一点沉,笔身光滑,冰凉凉的。
红绳绕在她手指上,软软的,编结的地方均匀整齐,每一段的松紧都一样,银珠子被磨过,表面没什么毛刺。
这不,她把钢笔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又把手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其实在贵州的时候,她以为他没当回事儿。
所以她就拿了个苹果插上牙签跟他开玩笑,但没想到他原来都往心里去了。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笑了个阳光灿烂:“你自己编的吗?”
“嗯。”
“啥时候编的。”
“就这几天编的呀,一天天的在床上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就从网上买的材料编了个这个。”
“发烧不好好养着编它干嘛?”
“就是因为发烧的时候又没事干呀。”小伙子说着,坐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网上搜的编法,试了几次,前两条编错了,第三条才成。”
小妞儿闻言,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根红绳,把银珠子捏在指腹之间转了一圈,珠子凉凉的,绳结贴着她的手心,不勒。
“你住院这几天就干这个了?”
“还打了吊瓶,查了血,量了体温,然后每天等你来看我。”
“切~”小妮子撇撇嘴,鬼才信你,我每次来看你的时候,你都会赶我走,还不停的叨叨我。”
“但这并不妨碍每天都等你啊。”
一听这句话,方临珊笑了,笑的很甜。
把钢笔和手链一起托在手心里,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把那两样东西放在自己膝盖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病号服半靠着坐在床头,头发比住院之前长了一些,额前的发尖垂到眉骨边上。
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眼底那层灰却退了大半,嘴唇的颜色也回来了,是偏淡的红。
“陈老师,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瞧瞧,这小姑娘说着,笑的就和小孩儿吃了糖一样。
她话一落,陈明哲愣了一下,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再看她时,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问你呢,咋不说话呀?”
“不想回答你,女孩儿家家的,就不能矜持点儿。”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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