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他在汉普顿的庄园里和陆泽聊天。
他用那棵根部腐烂的橡树来试探陆泽对金融体系的看法。
陆泽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回应了他——没有说破任何具体的名字,但暗示了"整个庄园的篱笆都可能被压垮"。
当时布兰克费恩觉得那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在用模糊的比喻来掩饰他并不完全确定的判断。
然后公开信发了。
indymac倒了。
油价崩了。
一个月内。
公开信的每一段都被验证了。
不是近似的验证。
是精确的验证。
布兰克费恩坐直了身体。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凯文的分机。
"凯文。
"
"在。
"
"把远星在我们柜台上的所有场外衍生品持仓明细发到我邮箱。
包括cds篮子和所有方向的期权。
要最新的。
"
"好的。
十分钟。
"
他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邮件到了。
布兰克费恩打开附件。
一份excel表格。
几十行数据。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cds篮子上。
这个他之前看过,变化不大。
覆盖了半个华尔街的信用风险。
在高盛这边名义敞口数十亿。
雷曼的权重最高。
然后他往下翻。
翻到了期权部分。
他看到了那些他上次看过的、当时觉得"那是之后的事"的东西。
标普500看跌期权。
行权价从1100一路往下,梯队分布。
最低的一批行权价在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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