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亡命武士与海岛悍民逐步融合,一支扎根东海之外、窥伺中原沿海的寇患势力,悄然成型、悄然壮大。
中原朝堂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笃定东方无患。
与此同时,邯郸城内的宗室处置,也尘埃落定。
赵王赵括原本打算将齐王赵霆留在国都,软禁管束,杜绝再生事端。
但权衡大局之后,终究作罢。
赵霆正统受封齐王,是齐地名正言顺的藩王。
无确凿谋逆重罪,无故滞留藩王于国都,既不合规制,又容易引发朝野非议,更会让齐地官吏、大族人心浮动。
思虑再三,赵括最终下旨,放赵霆归藩临淄,令其戴罪自省、守藩安分。
赵霆辞别邯郸,返回齐地王府。
名分未削、藩位仍在,可他心中屈辱与怨怼丝毫未减。
殿上当众受鞭的难堪历历在目,他心底早已认定,此番祸事皆是太子暗中告密构陷。
奈何太子身为嫡储、名分正统、权势稳固,他只是庶出藩王,根本无力抗衡。
满腔愤懑无处可泄,只能尽数压在心底。
朝廷为惩戒其过,特意削减齐王府定额用度。
日常衣食起居基本保留,但供养门客、豢养武士的专项钱粮,尽数裁撤。
往日王府宾客云集、游侠往来的盛况,彻底不复存在。
归藩之后,赵霆对外刻意收敛所有戾气。
日日闭门不出,接见地方官吏礼数周全、态度恭谨。
刻意营造悔过自新、安分守藩的假象,只为稳住邯郸朝廷的猜忌。
可深宅内院之中,他积压的戾气日日滋生、无处排解。
一日府中小宴,一名仆役奉酒之时不慎失足,酒盏倾覆,酒水泼洒在赵霆衣袍之上。
积压多日的怒火瞬间爆发。
赵霆随手抽起皮鞭,当众责罚下人。
鞭声凌厉,仆役伏地哀痛,满堂侍从无人敢出声劝阻。
一番发泄过后,他心中郁气依旧未解。
府中大批昔日幕僚、游侠,因财用断绝,不得不逐一遣散离去。
偌大王府,日渐冷清萧条。
一名侥幸留下的资深门客,见他终日郁结、处境窘迫,寻机入内求见。
门客躬身开口:“殿下,如今府中财用大减,旧客四散。
殿下甘心就此蛰伏,再无作为吗?”
赵霆端坐案前,神色沉郁冷淡。
“朝廷断我私养之力,钱粮拮据。
我自身用度尚且局促,哪里有余力豢养门客武士。”
门客环视厅堂左右,确认无外人近身,上前半步低声进言。
“殿下可知东海近况?
昔日田氏余部盘踞倭岛,联合本地悍民,已成海上寇势,常年劫掠东海过往商船。”
赵霆抬眼,神色漠然。
“海寇劫掠商贾,损的是商人财物,与我王府无关。”
“此事看似无关,实则藏着大利,足以解殿下眼下困局。”门客沉声说道。
赵霆微微挑眉:“你且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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