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明白,保甲法的重启,就要借着巫观作乱这场风波,趁机执行下去。
因为朝中某位大员藉助巫观事件,陷害吴晔,自己这个完美的受害者,借着皇帝杀气腾腾的时候改革。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已经被动了逆鳞的皇帝的霉头。
而选择分宁县作为试点,也是因为他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道士的身份,让他扫六气,正三天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分宁县的事,是那些文人士大夫欠自己的一个交代。
然後再来就是保甲制度改革的本身,吴晔也剥离了他招兵的属性,而变成一种民生的政策。
最後,因为分宁县的事,无论是郑居中,蔡京,还是其他人。
他们的退缩,让张商英和他的佛党,自然而然成为政策的执行人。
可以说,吴晔已经尽量去推动保甲制度的执行,离了这个时间点。
他和赵佶想要把这件事做成,必然要面对排山倒海的反对声。
那时候以赵佶的软弱的性子,未必能坚持下去。
至於现在嘛?
赵佶那口杀气还在,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此时成功的可能性不小。
「陛下,贫道还有一个建议,关於巫现之乱……」
「贫道建议,跟保甲制度一样,将一些指标,纳入各地官员的考核……,这也是贫道说的三道锁中的第二道。」
「先生还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吴晔拱手道:「陛下,保甲制度是解决巫观之乱的根基,但这个根基要紮得牢,光靠保长和甲头的自觉是不够的,还得靠地方官的推动。
贫道建议,将巫现治理纳入各地官员的年度考核之中,与赋税徵收、治安管理、兴修水利等事务并列,成为评定官员政绩的一项重要指标。」
李纲闻言,微微皱眉:「先生的意思是,让地方官为辖区内的巫观活动负责?」
「正是。」
「但不是让他们为「有没有巫观负责,而是让他们为「有没有治理巫观负责。
这两者是不同的。
若只是问责「有没有巫砚,地方官为了保住乌纱帽,必然会对巫观进行粗暴打压,甚至诬良为巫,制造冤案。
那不是朝廷想要的结果。
但如果问责的是「有没有治理巫观,衡量的标准就不再是辖区内巫现的数量,而是地方官是否采取了有效措施来禁绝巫观的生存土壤。」
赵佶若有所思:
「先生能否说具体一些?
比如,这个考核指标该如何设置?」
吴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
「贫道以为,考核指标可以分为三项。
第一项,是保甲制度的落实情况。
辖区内是否按时完成了保甲编组?
保长和甲头是否经过了推选和公示?
保甲名册是否如实登记了人口信息?
县衙是否按时进行了抽查并将结果张榜公布?
这些是硬指标,做没做,一查便知。」
「第二项,是惠民事务的推进情况。
朝廷下拨的赈济粮、农具种子、义诊名额等惠民资源,是否通过保甲体系如实发放到了百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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