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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承鸿手受伤下(1/2)

田梦琪也快步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回来,放在承鸿脚边,看了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一眼,鼻子一酸,眼圈立刻红了。

一直蹲在旁边默默啃着咸菜疙瘩的田承运,看到大哥手上的伤,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哥……疼不疼啊?”

田梦画没理会承运的哭声,她把承鸿的两只手轻轻按进盆里,用指尖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搓洗着他手掌上的泥污。

冷水激得承鸿浑身一颤,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响,却硬是没发出一丝呻吟。

浑浊的污水很快染黑了整盆水。

田梦画把脏水倒掉,又换了一盆,如此反复洗了两遍,直到伤口周围的泥垢基本洗净,露出原本狰狞的模样——掌心好几处皮肉模糊,边缘被水泡得发白起皱,中心是刺目的鲜红。

“爹,”田梦画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桌边的田明礼,“搬家那天宴客喝的那坛酒,还有剩的吗?”

田明礼愣了一下:“要酒干啥?”

“给伤口消毒。”田梦画解释,“酒能杀菌,比光用清水强。

家里没药,只能用这个将就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田明义已经站了起来,闷声说:“我去拿。”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角的,从大陶缸拿出一个粗陶小酒壶。

壶很轻,他晃了晃,里面发出轻微的液体晃动声,也就小半碗的量。

田梦画接过来,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承鸿的手腕,将酒液缓缓倒在他破损的掌心上。

“嘶——”承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酒精接触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蜷缩,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可他依旧死死抿着唇,没让一声痛呼逸出喉咙。

田梦画的手也微微发抖,她忍着心疼,将剩下的酒液一点点淋在每一处伤口上,仔细冲洗。

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但那些残留的细小杂质总算被冲走了。

处理完伤口,她才拿起赵氏撕好的布条,瞥了一眼灶台上的锅——水汽氤氲,但还没完全沸腾。

她对灶前的梦书说:“大姐,水开了叫我。”

“嗯。”梦书应着,又往灶膛里添了根胳膊粗的柴火,火舌欢快地舔舐着锅底。

水终于滚了,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田梦画用筷子夹着布条,放进沸水里,反复翻搅了几下,确保每一寸都被高温烫透。

过了片刻,她才小心地夹出来,放在干净的碗沿上晾凉。

等布条不再烫手,她才重新拿起承鸿的手,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却无比仔细地一圈圈缠绕上去,避开那些最严重的破口,却又保证能固定住。

赵氏全程在旁边看着,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等田梦画包扎完,她才忍不住骂道:“你个傻孩子!

手都磨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拉藤蔓的时候你就不能喊人换把手?

非要一个人死扛着?”

承鸿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沉默不语。

张氏也凑了过来,看着承鸿那双原本属于少年的、此刻却布满伤痕的手,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又愧又悔,眼圈也跟着发涩,连声叹道:“都怪我!

承鸿才多大?

十几岁的孩子,哪经得住这么使力气?

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也得自己上去拉,我这心里真是……”

承鸿摇摇头,声音依旧闷闷的:“二伯娘,不怪你。

是我自己要上去拉的。”

田明礼默默喝完最后一口糊糊,放下碗,目光沉沉地看了承鸿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几天别上山了,好好养着手。”

田明义也闷声补充了一句,语气生硬却透着关切:“粗活累活有我们大人,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承鸿终于抬起头,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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