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一丛一丛地翻找，专挑那些还勉强泛着青绿的拔。

可找了一大圈下来，背篓里只零星躺着几小把，连底都没铺满。

梦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这边也没多少了，怎么全枯了啊？”

梦书也直起腰，看着背篓里那点可怜的收获，摇了摇头：“入秋了嘛，鲜草本来就不好找。

这几把够兔子对付一两天的了，总比没有强。”

“大姐，梦棋姐，我们去前边摘五味子。”梦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朝不远处的两人喊了一声。

“好嘞，我们再找找，争取把背篓底铺满！”梦棋清脆的声音从枯草丛里传出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

梦画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承鸿和承运。

九岁的身体虽然娇小，但她的眼神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她指了指崖壁下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大哥，承运，往这边走。”

承鸿二话不说，默默把砍柴刀往腰间紧了紧，走在最前面替她拨开带刺的枝条。

承运则兴奋地搓了搓手，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念叨着：“卖钱的果子！

我来了！”

三人钻进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承运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面长满青苔的矮崖上，一条条紫红色的藤蔓如同游龙般攀附在岩壁和老树上。

藤蔓间，一串串宛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野果正沉甸甸地坠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在那些熟透的果实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芬芳的酸甜果香。

“哇，这么多！”承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伸手就要去够。

梦画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先别急，挑红的摘，青的晒干了品相也不好，卖不上价。”

承运这才收住手，仰着头在那片藤蔓底下转来转去，专挑红透了的揪。

他人矮，够不着高处，就专攻底下垂着的那些，两只小手忙个不停，揪下来就往背篓里扔，扔着扔着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唔——”承运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酸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嚼了两口，眉头又慢慢舒展开了，“还挺好吃的！”

梦画看他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别光顾着往嘴里塞，回头牙酸倒了，晚上喝粥都咬不动。”

承运哪管那么多，手上摘着，嘴里嚼着，忙得不亦乐乎。

承鸿个子高，站在藤蔓边上，伸手把高处垂下来的枝条轻轻拉低，专挑那些红得发紫的摘。

他动作不紧不慢，摘下来的五味子整串整串的，不像承运揪得稀碎。

他偏头看了一眼梦画，见她够不着高处那几串特别密的，便把手里拉低的枝条递过去：“那边红的多，摘这个。”

梦画也不客气，伸手就摘，两个人配合着，一左一右，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背篓。

梦画摘了一会儿，手指头上全是五味子的汁水，黏糊糊的。

她低头看了看背篓里那一堆红彤彤的小果子，心里盘算着：在现代，野生五味子是千金难求的滋补上品，这些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希望能卖个好价！

她又抬头看了看藤蔓上还剩下的那些——红的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多半还带点青，得过几天才能再来。

“行了，红的摘得差不多了，青的留着下回吧。”梦画直起身，捶了捶蹲麻的腿。

“那上面还有呢！”承运仰着脖子，指着崖壁上方一丛被老藤缠住的枝条，那里头还藏着几串红得发紫的果子，在风中晃晃悠悠的。

“太高了，”梦画仰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那根藤不结实，别去扯。”

“看我的！”承运话音未落，把背篓往地上一搁，双手扒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脚蹬着石缝，像个灵巧的小猴子似的，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他动作麻利得很，一手死死抱住树干，另一只手探出去，稳稳地攥住了那串果子，用力一揪，果子便落入了掌心。

“小心些！”承鸿在下面仰着头，眉头微皱，双手高高举起，虚虚地悬在承运正下方，生怕他脚下一滑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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