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也跟着笑道:“正是这个理儿。
明儿个咱们好好整治一桌好菜,让里正瞧瞧,田家不光有个刻薄的婆婆,还有你们这群知礼数、懂感恩的儿媳妇。”
几个女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烧得正旺,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翻着泡,混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热热闹闹地飘出了窗外。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兔肉炖干豆角和蘑菇被端上了桌,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炖得酥烂的兔肉块头实在,汤汁浓郁得挂得住勺,旁边的干蘑菇和豆角吸饱了肉香,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紧接着是一盆腊肉炖白菜,肥瘦相间的腊肉被炖得晶莹剔透,软烂入味的白菜层层叠叠,香气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一盆凉拌萝卜丝,白嫩的萝卜丝看着就清爽解腻。
主食更是丰盛,两大盆金灿灿的小米干饭散发着谷物的清香,旁边还放着一大笸箩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个个雪白胖乎乎的,正冒着腾腾的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人们纷纷围坐在桌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而孩子们则一人捧着个大碗,眼巴巴地站在旁边,只等着那一声“开饭”。
吴亮从屋里搬出一坛封好的酒,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儿晚上没啥要紧事,咱爷几个喝两盅!
这兔肉下酒,那可是绝配!”
说着,他拍掉封口的泥封,先给赵一刀斟满,又依次给赵大山、田明义、田明礼倒上,最后才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大碗。
赵一刀端起碗,凑近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
“嗯,好酒,够劲道。”
吴亮嘿嘿一笑,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兔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足得直咂舌。
“你别说,这兔子肉真是香!
又嫩又烂糊,味儿都炖进去了!”
赵大山夹了一块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打趣他。
“是不是自己下套子套来的兔子,吃着格外香?”
吴亮一点不带谦虚的,把碗往桌上一顿,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当然了!
自己费劲心思套来的,吃起来那滋味能一样吗?”
赵一刀听罢哈哈大笑,大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都跳了跳。
“说得好!
自己打来的野味,吃着就是香!”
他端起酒碗,冲着吴亮遥遥一举。
“亮子,头回下套子就开张,有出息!
来,咱爷俩走一个!”
吴亮赶紧端起碗,起身跟赵一刀碰了个响,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一抹嘴,脸膛瞬间就红了。
赵大山在旁边笑嘻嘻地起哄。
“爹,您这是夸亮子呢,还是惦记着喝酒呢?”
赵一刀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就你小子话多,吃你的饭!”
众人闻言都哄堂大笑起来。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桌上盆干碗净。
孩子们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田承运直接瘫在凳子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哼哼唧唧。
林婉麻利地站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热情地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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