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分了家还敢回来偷东西,还要不要祖宗家法了?
这菜我伺候了一季,凭啥让你们这群白眼狼叼走?
放下!
都给我放下!”
她尖叫着扑向田梦画,伸手就要去抢她怀里护着的那颗大白菜,指甲划过菜叶,发出刺啦一声响。
。
田梦画脚步轻巧地向后一撤,灵巧地避开了老太太抓过来的手。
她站定身子,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老太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清亮且镇定。
“奶,这菜地里的菜,真是您种的吗?”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了一下,愣在原地。
田梦画不等她反应,紧接着说道:“平日里浇水的是您吗?
施肥的是您吗?
咱们几口人在地里忙活的时候,您又在哪儿享清福呢?”
说着,她伸手一指地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萝卜白菜。
“您看看,这每一颗萝卜,每一棵白菜,哪一样不是我娘和二伯娘顶着日头、起早贪黑伺候出来的?
您老人家可曾弯腰拔过一根草,摸过一下这菜叶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得老太太满脸通红。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憋得满脸青紫,却硬是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田梦画见她哑口无言,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那颗大白菜,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院走去。
“梦画,你这是要去哪儿?”张氏在后面急得直喊。
田梦画一边走,一边扬声回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找爷评理去!”
田梦画抱着那颗大白菜,脚下生风,一路小跑穿过院子,径直冲到了前院。
老爷子正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
看见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他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
“爷,我跟您说道说道。”田梦画站定,把怀里的白菜往地上一墩,拍了拍手,站得笔直,条理清晰地开了口。
老爷子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并不搭话。
田梦画指着地上的白菜说道:“爷,既然分家了,那地里的收成是不是也该分一半?
后院那些萝卜白菜,全是我娘和二伯娘一锄头一锄头侍弄出来的。
我们拔点自家种的菜回去吃,奶就在后头追着骂。
您说说,这事儿公道不公道?”
老爷子听了,眼皮都没抬,慢吞吞地把烟袋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完烟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奶就那个驴脾气,骂两句能咋的?
耳朵又不少块肉。”
田梦画眼珠一转,根本不接他这个茬,继续说道:“爷,马上就要入冬了,地里也挖不到野菜了。
家里晒的那些干菜,是不是也得分我们一些?”
她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句:“咱们那边现在加起来九口人,要是菜少了,真不够过冬的。”
老爷子没吭声,只是捏着烟袋杆子,在手里来回摩挲着。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