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那具骨架猛地从泥泞中坐直了身躯!
粘稠的黑泥混杂着腐朽的草屑与不知名的虫壳,从它漆黑如墨、仿佛被死气浸染了千万年的骨骼缝隙中簌簌掉落。
它动作僵硬地转动着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点幽绿的磷火如同最冷酷的猎食者,死死锁定了林枫和苏青璇这两个闯入禁地的生者!
一股混合着浓烈死气与精纯剑煞之力的阴寒气息瞬间爆发,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吼——!
一种绝非生者能够发出、更像是千百块腐朽金属在一起摩擦、扭曲产生的嘶鸣咆哮,从它空荡荡的胸腔中震荡传出,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戮欲望!
尸骨妖兵!
以陨落于此的剑修骸骨为基,被玄阴死渊死气与万剑坟凶煞戾气侵蚀、同化后形成的可怕守卫!
它空洞的眼眶中磷火暴闪,一只只剩下漆黑指骨的爪子猛地插入身边的腐土,“噗”地一声,硬生生从中拔出一柄同样漆黑、缠绕着浓烈死气与怨念的半截断剑!
剑身腐朽不堪,布满了孔洞,但那残存的锋刃之上,却闪烁着淬毒般的幽光,令人望之心寒!
没有丝毫迟疑,这具尸骨妖兵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拖着半截残破的躯干,挥动手中那怨气缠绕的黑剑,以一个无比迅猛、纯粹只为杀戮的直线姿态,裹挟着刺骨的阴风与凄厉得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朝着离它最近的林枫——狂暴斩来!
剑势简单,却快如闪电,带着死亡法则的冰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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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百里外,那片起伏的黑色丘陵之中。
石猛正经历着肉身与血脉的剧烈蜕变,浴血的剧痛正逐渐被一种狂暴到近乎麻木的“力量感”所取代。
地脉祖血那灼热如熔岩的蛮荒力量,与他体内被强行点燃、苏醒的远古战巫血脉相互交融、共鸣,如同奔涌的地下火河,正一点点击退着冰魄玄阴砂带来的刺骨寒毒与那污浊劫气的侵蚀!
他膝盖处被冰砂击中的地方,乌黑之色虽然依旧,但那股不断麻痹筋骨、试图冻结生机的冰冷扩散感,却实实在在地被遏制、压制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烧红的铁锤反复锻打后,从骨头深处透出的滚烫、坚硬与无匹的坚韧!
他仅存的右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盘绕,力量暴涨,仿佛随手一握,便能将精铁捏成齑粉!
“吼——!”又是一声充满野性与力量的咆哮,石猛猛地从半跪姿态站起身,身躯竟似乎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隐隐拔高了一丝,周身弥漫着一种凶悍、原始、令人望而生畏的野蛮气息。
他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死死锁定不远处那块被他本能砸出的深坑——坑底,那几滴新渗出的、散发着更灼热、更精纯气息的地脉祖血正如同红宝石般诱人!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扑过去的,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一切的渴望,狠狠抓向那粘稠、赤红、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祖血粘液!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诱人力量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微却致命的声音响起!
他身侧那片巨大岩石投下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刺出了一根漆黑、沾满粘稠腐泥、带着浓烈尸臭与致命腥风的——骨刺!
一根如同被强酸长期腐蚀过的巨大肋骨,尖端被磨得异常锋利,如同淬毒的矛头!
这一刺,无声无息,狠辣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目标直指石猛因扑击而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阴影中,两点微弱的红芒一闪而逝,带着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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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光弥漫、寒气深重的洼地中央。
那厚重的冰蓝色妖茧如同心脏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微微震颤。
茧壳表面,那些原本狂暴闪烁、代表着不稳定空间风暴的符文已然彻底平复,转而被一种深沉、古老、如同万载冰川般坚固厚重的道韵韵律所取代,光华内敛,气息愈发深邃。
茧内。
小雅的身体形态已彻底稳固,再无丝毫扭曲变幻。
冰蓝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星河,自然披散,闪烁着柔和而纯净的微光。
覆盖着细密华美冰鳞的躯体,曲线玲珑而流畅,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极寒的威严。
额角那两道由最纯净冰雪光纹凝聚形成的“冠冕”已然完整,结构繁复而高贵,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凛然气息。
之前的扭曲与痛苦已从她恬静的面容上彻底褪去,只留下一片近乎神性的宁静与觉醒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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