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书房里,陆子聪觉得心口堵着一股子邪火。
“啪!”
一份名单被重重摔在红木书桌上。
“这就是全部?”
陆子聪掀起眼皮,目光冷厉地盯着眼前的亲信,
“当晚陈家所有登记在册的服务生,全在这里了?”
亲信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垂首应道:
“是……是的小陆先生。
我们已经连夜排查过了,名单上一共三十二个姑娘,年纪对得上的有十二个。
可我们暗中观察过,这些人的耳朵上……都没有丢耳环的痕迹,也没人带过类似的蝴蝶款式。”
陆子聪冷哼一声,指尖有节奏地扣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摊开,掌心里赫然躺着那枚略显陈旧的蝴蝶耳环。
“没登记?”
他眯起眼,
“陈家的寿宴,混进来一个没登记的女人,你们竟然查不到?”
“陈家当晚乱得很,有不少是临时找来的散工,还有些是走后门塞进去帮厨的……”
亲信声音越来越小,
“那姑娘要是存心躲着,咱们确实……”
“存心躲着?”
陆子聪摩挲着耳环的翅膀,脑子里全是那晚破碎的哭泣声,
“如果是算计,她该黏着我不放才对。
如果是意外,她跑什么?”
这种摸不着、寻不到的焦虑感,反而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偏执。
他摆摆手,让亲信退下,自己盯着那枚耳环出神。
这京城,还没他陆子聪找不着的人。
三天后。
京城街头的积雪被踩得稀烂,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行人的脸。
陆子聪坐在一辆黑色吉普车的后座,正闭目养神,准备去处理二房名下的一处产业账目。
车子路过一个路口时,一阵尖锐的争吵声穿透玻璃,钻进了他的耳朵。
“给我!
你这死丫头,放手!”
陆子聪眉头微皱,睁开眼朝窗外掠去。
路边,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拽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男人身上全是酒气,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什么东西,正往怀里揣。
“爸……我求求你,那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女孩子跪在泥泞里,双手死命抓着男人的衣角,嗓音沙哑,透着绝望的哀求,
“已经丢了一只了,这一只不能再没了……没这一只,我就彻底没家了啊!”
“滚开!
没钱买酒,老子还要什么家?”
陈国栋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猛地一脚踹向女孩的心口,
“这破玩意儿好歹能换两壶烧酒,留着顶个屁用!”
“砰!”
女孩被踹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垃圾堆旁。
陆子聪的视线猛地凝固了。
那个侧脸……虽然脏兮兮的,甚至带着青紫的指印,但那股子柔弱到骨子里的气韵,和记忆里那个哭泣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尤其是,他看到了那男人手里晃过的一抹蝴蝶形状的微光。
“停车。”
陆子聪声音发沉。
司机一脚刹车,吉普车稳稳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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