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聪推开车门,踩着泥泞走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陈国栋见女儿还想爬起来抢,抬起手又要一巴掌扇过去。
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腕子。
“谁啊?
敢管老子的……”
陈国栋骂骂咧咧地转头,对上一张冷得像冰块的脸,还有陆子聪身后那个威严的司机。
陈国栋虽然混,但眼力劲儿还在。
看着陆子聪这一身行头和那辆黑色的吉普车车,吓得腿肚子一软,嘴角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子聪盯着陈国栋。
“没……没啥,就是只旧耳环。”陈国栋缩了缩脖子。
陆子聪给司机递了个眼神。
司机上前,劈手夺过那枚耳环,递到陆子聪面前。
一模一样。
蝴蝶的翅膀上,甚至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
陆子聪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女孩。
她也正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左边耳垂鲜红一片,血痂还没脱落。
她眼里全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在看到陆子聪的那一秒,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赶忙又转过脸去。
“多少钱?”
陆子聪问。
“啊?”陈国栋愣了一下。
“我问你,这耳环你要卖多少钱?”
“这……这怎么着也得换两壶好的……”陈国栋眼珠子乱转。
陆子聪从怀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扔在泥地上:
“二十块。
拿着钱,滚。”
陈国栋见到钱,眼睛都直了,连滚带爬地捡起钱,哪还顾得上女儿,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陆子聪走到陈娇娇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你没事吧?”他说。
陈娇娇浑身都在发抖,她用那双布满裂痕的手死死捂着脸,像是羞于见人,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没……没事。”
陆子聪看着她耳垂上的伤,那是被人暴力扯掉耳环留下的。
他心口莫名揪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放软了几分:
“走,跟我上车,去医院。”
“不……不用了。”
陈娇娇拼命摇头,像只惊弓之鸟,
“我没事,身上太脏了。
会脏了您的车的……”
“想要耳环,就跟我走。”陆子聪不容置疑地将她拽了起来,半抱半扶地弄上了吉普车。
京城中心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医生给陈娇娇处理耳垂上的撕裂伤时,陈娇娇疼得直缩脖子,却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那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看得人心烦意乱。
陆子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两枚蝴蝶耳环。
“处理好了?”
见医生出来,陆子聪站起身。
“伤口有点感染,这谁下手啊,再拽重一点这耳朵就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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