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摇头。

陆子聪走进诊室。

陈娇娇正局促地坐在凳子上，手里绞着那件破烂棉袄的衣角。

见到他进来，她忙不迭地站起来，因为站得太急，头晕得晃了一下。

“谢谢您……”

陆子聪摊开手掌，两枚耳环并排躺在一起。

“这东西，是一对的。”

陆子聪盯着她，

“那天，你为什么跑？”

陈娇娇咬着唇，泪珠子又落了下来。

她猛地跪在陆子聪脚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您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那天，是你在陈家宴会上救了我，不是吗？”

陆子聪两只手将陈娇娇禁锢在处置室的墙壁和他中间，让陈娇娇无处可逃。

“陆先生，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是我脏了您的身子，可……那个时候，我看您真的很危险，才这么做的……真的。

我这样的出身，我这样的家，我没脸赖上您，我就”

……我就跑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却又压抑着不敢大声，那副“柔弱小白花”的姿态，精准地戳中了陆子聪那股子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

“起来说话。”

陆子聪把人拎起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你以为，我陆子聪是那种吃完不认账的混蛋吗？”

“不是的……是我不好。”

陈娇娇抽噎着，

“我这种人，不配您记挂……真的，我没事的，不需要您负责。”

这种“一心为他着想”的话，让陆子聪心里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认出来了，我就不能不管。

我先送你回家，剩下的事，我会安排。”

“不，不用麻烦了……”

“上车！”

车子开进了京城最偏僻的一处民房区。

“就在这儿停吧。”

陈娇娇指着路口一根歪斜的电线杆子，小声道，“陆先生，这里面路窄，车子进不去的。

您能送我到这，我已经知足了。”

陆子聪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小巷，污水横流。

“真的不用送？”

“真的不用。

我爸这会儿估计喝多了，您去了反而麻烦。”

陈娇娇勉强扯出一个笑，深深看了陆子聪一眼，“陆先生……再见。”

她推开车门，身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断掉的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巷子。

陆子聪坐在车里没动。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这等我。”陆子聪吩咐司机后。

他自己推门下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陈娇娇走得很慢。

她回到了之前被赶出来的那个出租屋门口。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破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框，眼底满是绝望。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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