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睁开一只眼。

“它不吃俺也去？”

王建军摸了摸大青狗的脑袋。

“它只咬坏人。”

李石头看向车厢另一边。

陈老六光着脚，被两名公安押在角落，冻得脸色铁青。

他的裤腿上还有大青狗留下的牙印。

李石头小声问：“他是坏人？”

“对。”

“狗咬他了？”

“咬了。”

李石头胆子大了一点。

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大青狗的后背。

大青狗没有动。

车厢里的几名公安全看了过来。

有人看向王建军。

有人看着林月娥。

还有人盯着角落里的陈老六。

那个刚才还拿孩子当货的人，如今光着脚蜷在车厢里，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卡车进入靠山屯时，村部外已经围满了人。

地道里的火被压住了。

废井四周全是湿土。

东厢房门口留着一摊血。

何干部已经被抬到猎棚。

县里的大夫正在给他输血。

王铁山端着猎枪守在门外。

看见卡车回来，他立即跑过来。

“建军！”

“人救回来了？”

“都救回来了。”

“建国呢？”

“后车。”

王铁山跑向后面的卡车。

王建国刚被人抬下来，看见哥哥，立即伸出手。

王铁山抓住他的手。

“俺也去在。”

“到家了。”

王建国抬头看向四周。

村部。

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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