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干部闭上眼。
“俺也去查到他可能是冬鸦名单上的孩子,便留在身边养着。”
顾同志盯着他。
“你养了他十年?”
“十年零三个月。”
“他知道你在查冬鸦?”
“开始不知道。”
何干部缓了口气,手指压住床沿。
“去年冬天,他翻了俺也去的档案袋。”
“里面有啥?”
“二十三号的旧照片。”
“他认出自己了?”
“照片背面写着他小时候的名字。”
何干部睁开眼。
“何建民。”
王建军想起陈胜利刚才的反应。
那人说自己叫陈胜利时,眼睛一直在躲。
原来连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他为啥说自己是陈向东的儿子?”
“有人给他寄过信。”
“啥时候?”
“三个月前。”
“信呢?”
“被他烧了。”
“你看过没有?”
“看过一半。”
何干部的声音很轻。
“信里说,他亲爹还活着。
只要拿回冬鸦名单,就带他去鹰愁涧认亲。”
王建军没说话。
又是这一套。
齐大山上过一次当。
陈胜利也上了当。
那个藏在鹰愁涧里的人,别的本事暂且不说,认儿子的本领倒是挺熟。
逮谁认谁。
主打一个父爱批发,不包售后。
顾同志翻开记录本。
“信是谁寄的?”
“没有落款。”
“邮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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