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顾同志把册子合上。

“把赵德全和孙有财分开审。”

“从现在起，县局后门封锁。”

“所有能接触到档案和车辆的人，暂时停职。”

一名公安领命出去。

赵德全却突然开口。

“来不及了。”

顾同志回头。

“啥来不及？”

“有人已经知道册子开了。”

“谁？”

“省城。”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

顾同志的脸沉了下来。

“谁传的消息？”

赵德全看向孙有财。

孙有财忽然低下头。

赵德全说道：“不是他。”

“那是谁？”

“送电报的人。”

“县局的报务员？”

“不是县局。”

“县邮电局。”

王建军想到那封寄给陈胜利的信。

没有邮戳。

却用了县印刷厂的信纸。

何青松能通过福利院、印刷厂和林场送信。

若县邮电局还有人替他传消息，冬鸦的手伸得比他们想的更远。

顾同志问道：“是谁？”

赵德全的脸色变得灰白。

“俺也去不敢说。”

“你已经说了这么多，再多一个名字也不碍事。”

“说了，俺也去全家活不了。”

“你儿子在哪儿？”

赵德全突然抬头。

“你查到了？”

顾同志没有回答。

赵德全看向门外，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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