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省城邮电学校。”

“今年十七。”

“有人拿他威胁你？”

“不是威胁。”

赵德全的声音发哑。

“他们把孩子送到我面前。”

“说只要俺也去听话，他就能读书。”

“俺也去要是不听呢？”

“他就没有学籍。”

“没有学籍会咋样？”

“回不了家。”

王建军看着他。

“你信了？”

赵德全苦笑。

“俺也去不信，又能咋办？”

“你是大人。”

“俺也去儿子不是。”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人出声。

林月娥看了他一会儿。

“所以你就替他们做了二十八年？”

赵德全捂住脸。

“俺也去只是想让他活得像个人。”

“那些孩子呢？”

赵德全的手从脸上慢慢落下。

“俺也去以为，送进山里，也是活。”

“现在呢？”

“现在俺也去知道了。”

“知道啥？”

“俺也去送走的不是孩子。”

赵德全看向那几本黑皮册子。

“是人。”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屋里几个人同时起身。

顾同志拔枪冲出门。

院墙外有人影一闪。

王建军刚要追，林月娥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你留下。”

“枪声在外面。”

“俺也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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